粤北连州,山清水秀,婉约恬静,如诗如画。被连州山水的清雅柔媚滋养着的粤北人家,有着典型乡村人淳朴又善良的气质韵味。春风起,自故乡的方向。春风起,吹起了无尽游子思乡思红薯的情怀。
故乡忆,最忆是红薯。
红薯,又称地瓜、白薯、甘薯、番薯、红苕等。年少时只知道它是一种饥荒岁月用来果腹的东西,长大以后逐渐知道它还是一种药食兼用的健康食品。那一个个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红薯,在童年时代曾经带给我多少温馨甜蜜的回忆与期盼!
粤北人家的主食以米饭为主,一些粗粮为辅,比如红薯,芋头,还有玉米。而我独爱吃红薯,记得小时候,每到挖红薯的时节,我们几个玩得最要好的小伙伴就会约伴跑到地里,烧红薯吃。分工也很简单,两个人拣干柴,三个人负责挖红薯,两个人做“地灶”,先在土质潮湿的地方,挖一条长方形的接近半尺宽的地沟,再把地沟两旁的土拍实,这就是做“地灶”。约摸十多分钟的光景,挖红薯的伙伴就会挖出好多五颜六色的红薯,不时的发出惊叫声,与欢呼声。刚挖出来的红薯满是泥土,透过泥土的表面看不出它们本来的颜色,可是用清水洗干净之后,一个个都露出了真实的面目,不但有黄皮黄心的,有红皮红心的,还有白皮白心的,紫皮紫心的品种相对较稀少。等红薯一个个被刨出来洗干净后,小伙伴们就蜂拥而上,挑选那些长得细长而均匀的颜色各异的红薯,架在“地灶”上面,然后往灶里放上一些干草,干柴最后就是点火。一边烧一边给红薯翻身儿,差不多快熟的时候,先将火苗熄灭,再将红薯一个个埋进滚热的灰烬里,外面用土盖严实,再等上十多分钟,红薯就煨熟了。这样煨出来的红薯,外黄里软,或甜或粉,味道很特别,比外面卖的烤红薯好吃多了!
小时候妈妈在做饭的时候,经常会把几只红薯放在铁锅里跟米饭一起蒸煮,米水沸腾起过米水之后,就是饭熟薯香的时刻,此时的红薯吃起来是清甜无比的,不干不粉,红薯皮柔软细滑,另有一番味道。我还学着妈妈将红薯埋在大灶里,用大火的灰烬把红薯煨熟,刚刚洗完澡就可以取出来,煨的时间刚刚好,太早则不熟,太迟则会烧焦,皮黑肉焦的,不能吃。刚煨好的的红薯皮色灰褐,皮壳半硬,吃一个不够,吃上两个就不想再吃晚饭了。
红薯的茎叶,还可以用来食用。红薯的茎叶,用来清炒或油爆,都是一道不错的青菜,味道就跟通心菜一样甚至比通心菜更好吃。其实论好吃,还是红薯秧的头。无论是清炒还是凉拌,口感和味道都很鲜脆。吃不完的红薯茎叶主要还可以用来做为养猪的饲料,可谓农家之宝。小时候,妈妈经常把茎叶切碎之后放在铁锅里加水煮熟,一揭锅盖,薯叶清香味腾腾热气扑面而来,再和上一些米糠,剩饭什么的,就是一餐丰盛的“猪饲料”。
长大后,我成了一名漂泊异乡的旅居者。
每次穿梭在他乡的大街小巷,看到推着铁皮桶叫卖烤红薯的小贩,我都会停下匆忙的脚步,不由自主的买上一个或者几个,剥开薯皮,久违的红薯味道迎面而来,一瞬间,把童年时期的每一个关于红薯的情节细细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