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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come to my blog!
  恋爱在夏天的裂缝里
 

    一直都想和你或你们交换一些东西,我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你们的一些什么或什么,但这种需要交换的感觉忽然开始变得越来越迫切越来越强烈。  
  我醒来后,就开始述说……  
                   
  一,  
                   
  白天黑夜之间是没有概念的,能让我感觉起来的是——床。  
                   
  爱美是喜欢早起的,这让我很不习惯甚至不得安宁。  
  于是和她一起的生活我从未有过地想要维持着一种不必要的烦躁。  
                   
  早春的猫在凌晨时候狂叫,而我有点模糊,我再也想不起来昨晚我们是不是“做”了?这让我十分的困惑。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喜欢和讨厌。  
                   
  基本上爱美是已经穿好的了。  
  一件轻纱拖地的睡袍裹着一具朦胧的肉体凹凸有致,慵懒的表情加上头发,毫无疑问,这是我第一次和她上床就爱上她的原因。  
  那时候我们都喝醉了,是在“KK吧”里。当我进去时就一眼看见了这朵一身黑暗的玫瑰,然后我们开始交谈,然后大笑,然后骂娘。  
  我醒来的时候发觉我们都脱光了,我的头很疼,疼得让我无法回忆我们昨晚是不是“做”了?这一直让我困惑。然后我们就一直在这个困惑里一起生活,一起无聊,一起烦躁不安。  
                   
  有一天爱美很正经地跟我说了这样一句:我喜欢李,一直都是的!你像他。  
  从这以后我就更他妈烦躁了,像一只疯狗一样咬着早已破烂不堪的城市。  
                   
  我不说“喜欢”。  
  我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更不会说“喜欢你”了。  
  喜欢是一种模棱两可的状态,我通常都爱这样去进行表达,但我不会说。  
  甚至恶心她说的“我喜欢李”。  
                   
  二,  
                   
  月说,你怎么能这样?  
  她是很气愤的甚至很不理解。因为她是我和翠的朋友,基本上是通过她我才找上了翠的。原因是做为她对我的一种补偿或说真心也好自私也好,总之她是不希望看到我和翠分手的。  
  我说我还能怎样?当时她和一个男人贼他妈亲热劲,你让我跪着求那婊子说“你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我喜欢你?”靠!  
  月有点急了也软了:可,可,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她啊?她是喜欢你的你别这样好不好?  
  是吗?  
  是真的!她跑到我宿舍里哭得伤心啊,你怎么能跟她说这样的话?  
  我说什么了?  
  弹了弹手上的烟灰,就知道那婊子会这样除了大倒苦水他XX的什么也不会。  
  月脸色有点白,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看过的火焰在闪闪地跳着。  
  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面前颤抖不止,我把她弄哭了。  
  你,你,你是个变态!你,怎么能这样你!  
  跟着转身捂着脸就往对面的马路上飞,跑。一头飘飞甩动的长发煞是好看,泣声从她的背影里渐渐隐约,消失。  
  我没追。  
                   
  我的眼热热的,鼻酸酸的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从前的胜利路码头上,她也是这样哭着跑掉的,我也没追。那头激动的长发也像极了今天,甚至是脸色,她的颤抖,衣裙,飞和跑,还有背后猛然击向我的让我可以感觉得到的绝望。  
  那天的天气没有今天的好。  
                   
  晚,我来到了“KK吧”,我是一个可以放下的人但却学不会忘记,所以我愿意自己醉得像一滩烂泥。  
                   
  啤酒的味道好极了,那是一种让人遗忘的香气,可我今天是怎么了?我他XX的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很幸运能够让我碰见那婊子和那痞子,我走在下午繁忙的街道我无所适从。这就是所谓的流浪我他妈讨厌这种浑噩的生活,就像讨厌自己一样——痛恨,无奈。  
                   
  我走向前挡在他们前面。  
  翠吓了一跳,似乎我的出现表明了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像鬼。她慌的一下就把那挽在那腰的手给抽了出来,脸色并不怎么好看甚至有点苍白。  
  那男的是个四眼,翻白的眼珠子不知所措。  
                   
  我很平静地嗮笑着我说,今天是怎么了,啊?大白天见着勾当了。  
  翠低着头有点怯说请让让。  
  我很不以为然地瞟了一眼那四眼田鸡说,是真的?  
  真的!  
  他合适吗?我轻薄着。  
  抬头,那眼神委屈地淋了我透身,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我火了,去你妈的大头鬼!朋友?老子就不妥你他XX的像婊子一样。  
  一把把翠狠往身上揽,她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泪流得没有声音静静地抖着。  
  告诉你,要不是情人要不就是我的敌人!  
  说完了我就有他妈一种病态的欢畅。  
                   
  我走的时候那四眼田鸡抱着她就站在街边上哭,我暗暗地骂了一句:孬种!  
  
  三,
                 
  好一个孬种!  
  想起这话我又喝下了第九杯。心里热热的,眼里也是。

  四,  
                   
  是你扶我回来的?我听见了正在厨房洗刷的爱美。  
  嗯。  
                   
  我摇摇头,很疼痛的混乱或说苍白。  
  我已经习惯了被爱美从酒吧里搀回来的日子,爱美也已经习惯了。我不知道我们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爱美也是的,但我们需要在一起。这种感觉很荒谬也很正常,其间的关系我们通常是愿意去忽略的。就是很偶然的想起后也不会去思考,这让我们在彼此的烦躁中保持一致的平静和对待,因为我们都需要幻想和麻醉寂寞,而寂寞是从往昔的疼痛中渐渐淤生出来的,所以我们需要同情。  
  日子在彼此的无所谓中怜悯我们,同情我们的抗争,给予我们安慰的虚幻——这就已经足够了。  
                   
  之后我们去了胜利路的二号码头海风灌进胃里的时候有点腥和甜。爱美扶着栏杆,长发飘飞,一件米黄格子连衣裙被风重叠,然后皱折,响着飞飞的声音。这景象让我毫不犹豫地想到了月,然后痴了:她像极了!  
  这感觉让我有了惶恐,我开始害怕爱美存在的关于月的某些影子。并怀疑。  
                   
  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爱美捋着乱发微笑。  
  哦,什么?  
  我从茫然中惊醒。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内心。”我无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却隐隐感到她说的是一种答案一种我们都不愿接受却真实的答案。  
  “我知道我目前正在扮演着你幻想中的某一段回忆或眷恋,我也是的,你同时也在我的现实里存在着以前的某一个影子——是李。”  
  “不对吗?”  
  “是吗?”我不答反问。逃避其实不怎么可靠。  
  “你不愿承认也好不想承认也好,其实我们都知道,游戏的开始就是一种交易,一种能让我们都感到满意的交易。”她有点忧郁地看着我说。  
  “呵呵,不过我们都需要对方或说需要这种感觉更确切。”  
                   
  我承认了爱美所说的一切,甚至在码头的海风里很有味道的告诉了她:“月从这里开始飞和跑的,我没追。我不认为她欠了我什么或说她是欠我的而我不愿意去计较,爱情不是交易,可交易的爱情算不算爱情?我不知道。”  
  “月就把翠带来了,而确实我们之间也有过一段快乐但很快又结束了,月说她离开我是对不起我,所以她希望我幸福,更把幸福带到我跟前让我去精心策划,就像是一次交易。”  
                   
  六,  
                   
  我们呢?  
  这是爱美问我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回答。  
                   
  七,爱美走的时候从我家里只带走了一张相片,是月的。然后我就不能确定我想念的女人到底是谁了。  
  她说:“这张相片给我,我要带走你的幻想,至少要让你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八,  
                   
  直到今天,城市里依然流行性病不流行爱情。  
  我从超市里买一包快食面。  
  然后回家。  
                   
  九,  
                   
  十月三日星期二晴犯太岁,忌动土。  
                   
  我最近发现我不能上街了,是因为一上街我就乱了。总想在如蚁潮涌的人群中找到“她”。她是一个不能确定下来的感觉,模糊一片,但心里那种急于寻觅的冲动让我甘愿拿自己的一切甚至是别人的一切去进行一种道德和不道德的交换。我想我什么也不要了。如果我真的是幸运的话那么请让我知道我想爱谁!  
  这迫切的感觉和需要形成了压力让我害怕外出,甚至独处。麻醉无济于事,于是我渴望怀念,沉没在回忆的最大限度的漂浮和坠落。这让我安睡,就像摇床上的婴儿。  
  我开始思考女人的意义和性欲的冲动与爱无关。或许有关的就称赞它为故事。  
                   
  故事一:九月八日
          晴
          星期四  
          破日,不宜远行。  
                   
  认识月是想当然的事。  
  因为那时我二十一岁月二十三。  
  她是我楼下超市的售货员,我们的必然趋势是建立在“来一桶”方便面上。  
  我感谢主赐我食。  
                   
  不记得那是个什么样的日子了,当她满面愉悦地递给我两包方便面时,她说:“你真奇怪每天都吃?”  
  “一个人,没办法。”  
  从那一天起,我们算开始真正的相识,交谈,说笑。我发觉她的眼神内渐渐有了吸引我的物质,那是温柔!她对我的好奇让我忽然有种需求——是恋爱的需求!回到家,我不停地对自己说:我想恋爱了,我恋爱了。她眼神里的波涛是我内心涌动不安的根源让我从未有过地感受到潜藏已久的躁动,我忽然明白: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邻里的猫开始叫得欢叫得无从拒绝。  
  我开始装做玩笑地向她约会,她拒绝了,我便很卑微地开始怀疑一切,同时以一种自慰性的幻想去等待。  
                   
  我憎恨自己的右手在邻家的猫叫的时候我痛恨自己的欲望,这令我回想起一天一天渐渐不可收拾的自慰是一种亵渎。月是女神,我急待发泄的冲动让我像一个不可饶恕的魔鬼,我忽然发觉我很卑鄙并开始害怕接近而有意疏远。  
  月的眼里有了另一样让我兴奋不已的东西在浮动,动摇。我努力等待着。这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  
                   
  是什么让月痛哭淋漓?  
  我抱着不住抽泣的女人,她的眼泪是咸的,她的身上是甜的。  
  那晚她没回去,就在我的床上。累了,疲了,倦了。最后在我的怀里,睡了。我凝视着这个女人,她就像一个熟了一半的苹果一样在我的眼里一片绯红;那诱人的香气弥漫了安静的夜晚,邻家的那只可爱的猫没有再叫,一切如她的鼻息一样缓谐,安详。我紧紧地抱着她享受着恋爱的速度像云浮半空般可爱幸福。那晚我们没有“做”。那晚我确定了女人的意义,我对自己说:我爱她!我爱我!

  第二天:九月九日
          晴
          星期五
          吉。宜婚嫁,出膑。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来接月下班的时候四眼田鸡也在,他站在柜台前张牙舞爪地向月解释着一些狗屁,月站在柜台后不断地轻泣着,手不停地抹着柜上的玻璃很是委屈。  
  我火了。三步上前,滚,你这疯狗!一把提紧了他的衣领往街上甩。  
  你丫的干嘛?还不滚?我吼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他,那一脸惊惶的表情看看我又看看月有点莫名其妙,最后这小子咬了咬牙直视我说,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管不着。  
  我一步一步向他紧逼,我管不着?我管不着?他有点慌了边退边朝里喊——月。月。月!  
  在我还没挥动手臂的时候月拨开了人群把一条项链朝他狠扔过去拉着我往外挤。我回头,那四眼田鸡捡拾起那链条骂骂咧咧地走了。人群也笑着指点着散了。  
  我的生日是从一出闹剧开始的,自此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月是我的。这一份巧合的礼物让我无法忘记自己的生日也让我以后的生活就在一出闹剧里进行着。无法摆脱。  
                   
  我和月来到了“蒙地卡罗”。  
  这是一家比较浪漫色彩的西餐馆。一格格的厢房用纯粹的木架隔开,木架上爬满了抵死缠绵的绿绿的紫萝兰;柔软的音乐在适当的温度和黑暗里缓缓流淌;穿过壁上的烛光,穿过情人的细语,把这里的一切编织成一个温柔的梦幻般的境界。真实与虚幻的接壤处模糊一片。  
  我隔着台间燃烧在蛋糕上的蜡烛看着月有点痴呆的表情,眼里的火焰跳跃着诡异不安地蹿动着,随着那不住打转的泪水变幻着各种各样的扭曲的形象,像一个绞动的旋涡。这种沉静把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并产生恐怖的感觉,我陷进后就不能自已了就痛了就竭力地挣扎着。  
  月,别这样,我吻着清烈的香槟想着要摆脱这种困境说,今天是我生日,能不能忘掉他。  
  哦,对不起。顿了一下说:“南,你爱我吧。”  
  我惊讶了。或许我是不该惊讶的,但当我望向月表现坚决的眼神时,我忽然感觉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因为今天从一开始就不正常了。她充满期待的表情让我失去了所有知觉,我有点浑沌地点了点头,就算是梦吧,不过我接受!尽管会有醒的一天,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我爱上月了,因为那一份可以拥有报酬的爱。  
  我不知道今天我怎么了,我是应该兴奋的我是应该感谢那四眼田鸡的,我是应该为自己感到幸福的但并不是想象中的这回事,我忽然有种被迫,无奈去接受欺骗的感觉,这让我不正常了也让月不正常了。  
  最后我们不愿去思想,我们开始了不负责任的狂欢和忘却,我们都尊重事实珍惜挥霍这一刻毫无理由的冲动,莫名其妙的感动和不知所措的突然来临。  
                   
  我们一起躺下床的时候都感觉到了一种毫无根据的尴尬我开始抚摸她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在欲望的旋涡中晕头转向了。我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但又很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需要。这一切像一个剧本,而我们只是照着既定的程序或投入或生硬地演绎着。  
  但我们还是“做”了。  
                   
  那一晚我们做了那一晚我们不知所以了。那一晚是我的生日。  
  那一晚月对我说:“我是爱他的,但他不应该爱翠。”  
                   
  故事二:无聊之日。  
  至少翠是这么认为的。  
                   
  翠认为这个约会无聊之极也很难理解,至少这是不应该发生的或不该是发生在她身上的。月是她的好友但月的男友却又爱上了她。她觉得这样很荒谬又好象理所当然。犹豫不决的她在街上不知所措地漫行着,方向是绿地咖啡厅。  
  她觉得今天的一切毫无理由所发生的事一点征兆都没有这让她乱了。而这一切都应该归咎于刚才的那个电话,而刚才的那个电话该归咎于她与他在网上的不能自已,而她与他的依恋又该归咎谁呢?是她不可救药的寂寞?是他让人幻想的高超手段?是没有理由的爱还是弄人的命运?  
  她无从解答刚才发生还有以后会发生的一切的内在联系。  
                   
  她刚从电脑下线,正准备为今天没有遇到他为今天将要无所是事而大为苦恼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喂,是谁。  
  这是翠接电话特有的方式,简短而充满权利的问话让翠能给人一种忽然而至的压迫感感到非常有意思。  
  是我。电话那头是一口属于忧郁低沉的声音。  
  你是谁啊!翠最不喜欢的就是让自己处于被动的猜测之中。  
  于争。  
  啊!是你!翠惊讶得差点掉了话筒,呵呵,我以为是人家的骚扰电话呢,不好意思。怎么你今天不上线?  
  我,其实今天打电话给你是,希望能和你说清楚的。其实我们认识。  
  哦——是的,我们认识。我爱你,但我不敢在现实中袒露对你的感情。如果你认为我们之间在网上的恋爱还可以维持到现实的话,请你出来见我。  
  这一段充满苦涩和期待的话在翠听来是十分感动的,就因为他低沉迷惘的声音,翠才发现原来她是如此地迷恋他或者是迷恋他声音之外的那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但翠已经直觉到事情不再是那么简单的了。  
  可以,但你得说清楚,你到底是谁。电话那边没有了声音一阵沉默后,“我是李文。绿地见。”  
  翠惊“啊”一声正想发出质问时对方挂了。  
  不断出现的盲音像毒咒一样钻进翠的脑里轰鸣不已翠有点想晕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的——不会的!不会的。  
  她不停地反复提问不停地想要给自己一个解释,但一切忽然都混乱起来空白一片。各种疑虑和不安让她像虚脱了一样跌坐在椅子上,话筒吊在桌边摇摆颤动,这是唯一能证明时间不是静止的东西了。  
                   
  翠拿上包,匆匆进洗手间狠狠洗了把脸就往外冲。步子有点踉跄。

  故事三:  
                   
  我叫李文。  
  今年二十六岁。  
  我在市文化宫工作。在大学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女孩,她说她喜欢我文章的感觉,因此我们恋爱了,且彼此都很爱对方爱得不能自拔。  
  毕业那天,我向她求婚了。  
  她说:李文,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其实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应该知道大学恋爱的规则——毕业典礼就是我们的最后一个约会。我并不认为我骗了你你也没骗我,因为从一开始我们就明白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很感激你让我四年来不会寂寞同时你也应该这样,不是吗?  
                   
  我把花揉碎了扔在她过度透彻的脸上,我骂她:“婊子!”  
                   
  这是我第一次骂人,确切的说是骂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出乎意料的是居然很流利而且很有力度,还有一股毫不在乎的感受让我高尚地卑贱着。  
                   
  从这以后我就开始有了第二个女人第三个女人乃至第四个和更多。我在这些可爱不可爱的女人之中游韧有余享受着抛弃和被弃的某种程度上的快感。  
  日子越来越刺激,这种游戏就像一种兴奋剂一样让我越来越膨胀,越来越上升,幅度至飘浮的病变状态。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人始终在我的思想中保持着第一位的存在方式?为什么第二个不可以是第一个?并企图改变这种没有根据的序列。  
  这样的想法让我积极地渴望代替寻求代替。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我发现我不仅没有办法去改变这种序列反而是它越来越不可代替无懈可击了。  
                   
  对此,我无力抵抗并渐渐病入膏盲。于是,当我想要和其他的女孩恋爱的时候,我都会给她们写上同一封“情书”,我希望看到或听到她们也会说:我喜欢你文章的感觉。一如当初。  
                   
  给月:我要飞了——  
                   
  放弃一切的所谓希望和负累,随着荒芜的青春一起,下坠。  
                   
  我要飞了,当我感觉一切毫无希望,而一切又充满幻想,我想我要飞了,在一片祥和或激昂的理想世界里,我张开我的双翼……  
                   
  我想我会在海的上空,蓝天很蓝,浪树绽开白花,云就在我的身旁浮荡;还有海鸥。  
                   
  我想我该到那一望无际的绿色的田园去,柔美的风光像画般安详,还有那玉带莹绕的河流,偶尔散落的村庄,朴素的农人和朴素的黄泥墙子。  
                   
  我希望看到洁白的雪,土地在一片洁白里起伏,跳跃;一只布谷鸟还有散步的阳光,高远的一声鹰鸣望不见踪影,只留下敞怀的山野,空旷。  
                   
  这一切都尽善尽美,我想我可以闭上眼睛,用想象把一切美丽的风景重叠,然后在无限的高度里享受降落与回忆——保持最最优美的姿势。  
                   
  我要飞了——  
                   
  当我不能得到宽恕和安慰,我将随着寂寞的青春一起,下坠。  
                   
  我的身体将不再享受生命的大悲大喜,我背叛一切因幸福而起的苦难和斗争,我想得到属于自己的和平。所以,我要飞了。  
                   
  我的城市综合症开始不可救治,并传染,一些问题或一些人被感染上了。还有文明的天空。  
                   
  一切停止生长,一切慢慢回忆。而我只是想做一条鱼。或者鸟。  
                   
  猎人:你们介于疯狂与智慧之间,而我害怕;恐惧像一朵厄运之花,我像一朵——恶梦。  
                   
  故事四:老潘(一)  
                   
  老潘不老,就比我年长那么一两岁。  
                   
  “我的心是老的,都长茧了”老潘自己这样说,原因我不知道,但每当他喝得差不多的时候这样跟我说,我就相信这是真的。  
                   
  老潘有一次喝醉了告诉我说,兄弟,你别看我和我老婆过得挺好,那都是表面的你知道不。我那话儿,没用了。当兵的时候,打兵知道不,我只是躲着抽了几口,后来不知哪个王八羔子在我背后捅了那么一下,班长就朝我哪揣了我一腿,没了,什么都没了。  
                   
  靠,要是能碰见那XXXX的,我老潘就要大卸他八块。兄弟,你知道我这都不是开玩笑的。  
                   
  老潘给人的印象最深的,是他那油而发亮的唇,很薄,而且是粉色的。吃东西的时候我总是看到他的唇上闪着几个不规则的光晕,很薄,很亮。  
                   
  看相的说,像老潘这样的唇叫做“断锋”。  
                   
  “锋之利而其断,断之利而锋芒毕露者,利自断”张半仙摇头晃脑地看着老潘说,眯着缝儿的干巴巴的一对能看透阴阳的仙眼高深莫测地在老潘身上直画圆,一只像是树杆的手不停地数着颚下那几根稀疏发黄的山羊胡子,气氛顿时鬼异。  
                   
  老潘一脸茫然。他当过兵,所以不信邪。  
                   
  我听得一知半解便忍不住问:“半仙,您说的这番话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老头看看我又看看老潘,声音有点懒:“好也在坏也在,人相天命,各生其福,福祸不由人啊!又岂是你我可以定论的呢。”  
                   
  “可是你得让我们知道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呀,要不,就不是白问白看了。”老头越是卖弄高深我就越觉得下面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知道。不知是在紧张老潘还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那好吧,我就这样跟你们说吧,所谓唇为'断锋'那自然就是不好的说法了,这位先生的唇薄而亮便为刃锋,所谓刃锋无血自遭其利。就是说你以后的劫难该是应在这张嘴上。”  
                   
  其实我并不迷信,所以我很难去相信一些神话或占卜算卦之类的东西,但这次我信了。  
                   
  十月二十一日,  
                   
  老潘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稍微整理后便匆忙赶到啤酒屋。  
                   
  啤酒屋里稀疏地坐着几个客人,大概是有了醉意了,一切都显得缓慢,这样的情调让老潘有了一种舒适的熟悉的柔感。  
                   
  他选择了临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便挪动开靠在吧台的蛇腰端来一些小吃。  
  “先生想喝点什么。”  
  老潘说:“等一下吧。”  
                   
  服务员没再说什么就转过身去,老潘嗅到了一阵香风,忍不住地盯向她那大幅度扭动的妖臀,感受不到一点刺激。  
  心里骂着:骚娘们儿。  
                   
  于是脑中就开始浮现出柳翠云那美妙魔鬼般似的身材以及昨天在街上看见的那张专治性病的海报上的广告词:“世纪新药,保你重振男性雄风,药到病除,科学医疗;联系电话:3383450(预约)联系医师:廖振。”  
                   
  老潘(二)  
                   
  我叫柳翠云。无论走到那里,我都想起我的老公。  
                   
  虽然最近我很少和他说话,但我想他应该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我希望他能明白一个女人的需要有时候是抗拒不了的,爱情和性欲是一回事,所以自从我知道了他是一个性无能患者时,我想我们之间的爱就已经结束了,至今的婚姻关系只会让我们都感到痛苦。  
                   
  若在外面碰到一个见过我几次或者在和我聊过几次的人就说爱我的男人时,我还是会一口回绝对方并且说我有老公的,因为我不想因此而成为一个荡妇。我明白我的需要,我需要的不是一个有性能力的男人,我需要的是一次有性行为的爱情。  
                   
  我大学毕业那一年,我老公就已经是一个复员的军人。虽然我对军人这个概念不是很了解,但我那时确实是爱上了他。  
                   
  我们的第一次发生在新婚的当晚,结果很不愉快。那一晚后我就知道了他是一个性无能患者,我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有点失望。之后我们开始了一个月的冷淡的婚姻生活,那一个月他迷上了酒,他跟其他的酒徒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他是我的老公。  
                   
  我问他:“你以前不知道吗?”语气就像是医生在询问病人。  
                   
  整天端着酒瓶的他消沉了很多,这我感觉到了,我很同情他,但也仅仅是同情而已。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需要我关怀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想你不应该想得太多,你应该找个医生看一下。要知道你这样根本就于事无补。”我走过去抚着他已经扎肉的胡须说:“或许我们还有救。”  
                   
  他始终不说一句话,他的低调让我觉得内疚觉得不安,因此我有时候更害怕面对他,就像不愿面对着一个无助的孩子。所以我选择逃避。  
                   
  故事五:

  是谁,用他尖锐的忧郁,撕裂了我平静的天空?
  是谁,用他迷失的眼神,捕获了我激情的瞬芽?
  是谁,用他歇斯底里的故事,筑起恶梦----让我美丽地沉溺。

                         柳翠云
                         2001.10.21

                                    一

  我的逃避就是彻底地离开他的生活范围,我想我是要有一种新的生活让我可以忘记他的存在的。因为他的存在让我感到痛苦和不安。这些都来自那个叫“道义”的东西。最后我搬回了父母的家里。这个家却只有我还有我的表妹妹在相依为命,但,却快乐和安宁。

  小玲说:“真的,你就相信我吧。他真的很怪的,怪得让人难以适应但却让人欣赏。这是真的呀。”说到最后竟然发腻地往我身上磨蹭起来,好象我的信任与否决定着一切重要和意义。

  “好拉好拉,我信了!这行了吧?”我实在应付不了她那性子的纠缠,只好敷衍了事般地顺着说。

  其实到了我这个年纪的人,所经历的人生已经赋予了我内心成熟的定位,对于
陌生或如小玲所说的“古怪”,无论是人的性格还是怪诞不经的行径都不能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泛起一丝微澜。况且有过那么的一次刻骨铭心的惨痛的爱情之后,这么多年来我更是筑起了一道戒心,对人对世,淡漠如常。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内心的麻木。所以任小玲如何生动的描述,说她前几天在网上认识到一个如何如何“怪”如何如何“另类”的男孩,我也只认为这是她所处的年龄阶段所表现出的“新鲜多于惊讶”的一种特征而已。我很不以为然。

  小玲不饶我,她是一个好动且乐意与人分享快乐并为之成瘾的女孩子,甚至在我今天午睡的时间内“特地”地要和我一块分享她遇到的那个“他”,并且趋于无理取闹的地步了。

  见我无动于衷的她更是加深了说话时的情感:“表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说话的骨子里那种沧桑和他那愤世嫉俗的感觉真的真的好特别啊,让人既可怕但又好象让人不能不参与下去一样,好奇怪的呢!”

  我躺上了床不想再理她,“是吗,我看是你这小丫头思春了吧?”说完我便自个地笑了起来。

  她嘟起艳艳的嘴,抽起枕头,往我身上乱气一通,“哪有啊,我跟他只是朋友,他比我大那么多”然后贼瞄着我怪腔怪调地说:“嘻嘻,倒是啊,和你挺般配地泥。”

  我拿起另外一只枕头便扔,掉地上了。这丫头早闪出了房外。这类玩笑早已在无形中成了我的忌讳。但我还是奇怪,“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居然能让这“百毒不侵”过早成熟的疯丫头如此在意和激动。


  下午上班,我刚走进办公室不久,负责稿酬方面的小张就来了。他拿出一张采编单来让我看,说:“刘总,你看这怎么处理?”

  采编单上录用的是一首诗歌,但作者没留下联系资料。我详细地看了一遍,细腻悠扬的情感再加上那意味深长,忧郁的意境,不得不让我对作者在感觉上的独特形象产生了共鸣,进而为他的诗所表现出的新颖性由衷的敬佩。

  于是,我说:“小张,你去通知采编室和排版室,叫他们照常刊载,并在诗后注明‘请原作者速与本刊联系’,写上编辑部的电话;去吧。”

  小张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单子,坐起来准备要出去,我忽然想起了那张单子,说:“哎,单子就放我这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留意起这张单子,或许我是真的喜欢这首诗吧。不可否认,作者的署名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并在心里笑想:诗人多怪胎。

  作者:  痱疹
  诗歌: 《消失的舞伴》
  通联:
  内容: 有时候/有时候
        我想做一张/洁白的纸
        想你博爱的/心丝
        在我纯洁的生命里/放飞
        一群白色的/鸽子

        有时候/有时候
        我是一张/洁白的纸
        想你纤梦的/手指
        在我寂寞的生命里/编织
        一段永恒的/回忆

        有时候/有时候
        我被听成/一段
        忧伤的/舞曲

        倾听之外/记忆飞了
        连同你/我最最亲爱的
        一块消失


                                二


  小玲已经是高中三年级的班干部了,对于处理学习上和生活上的事她也有她自己的那一套。虽然大都不被老师或长者承认,但在我看来,她的那一套都挺管用,至少她的成绩和为人处事都证明了这一点。而做为她的表姐姐,我们则更像是无话不说无所不谈的亲密无间的闺房好友,这一点让我们在互相理解的同时又在潜移默化着。

  小玲的同学和朋友是一帮玩脚踏车的“新新人类”。穿着花里花哨的头发更是五颜六色,但他们对于爱好却有着我们那一代人所没有的专注,责任以及追求。本来我是在他们一帮人之外或是他们的世界之外的,通过小玲,我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便已融为他们所说的“同志式的友邦人士”。

  至于爱情,在他们之间也无可厚菲地存在,他们的爱情观是唯一让我无法理解和接受的。他们的爱情或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代的爱情观念已经失去了对责任的兴趣,而更多的则是在“喜欢”与“不喜欢”间选择和接受或者做为理由。但我无法阻止也无法进行引正。况且“正”不“正”这个问题是一个社会性的问题,到现在整个社会尚还未做出一个明确的指正和定位,而我也只能趋于无奈地对他们或自己这样说,他们是激情浪漫的一代。
   
  今天,小玲一回来只对我说了一句“下班了”便懒洋洋地进了房间,然后把背包一甩就疲惫不堪地滚到了床上,且无精打采的样子。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状况。
  我丢下厨房里的活,走进去坐在她身边,用手去试探她的额头说:“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她移开我的手掌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朝我怀里钻。她说:“表姐姐,他说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年代,他说我们都失去了信仰。你说该怎么办啊?”
  “谁啊?谁说什么了?”
  “是他!废如斯!”小玲大声说。
  “哦,他说什么了?”
  小玲赌气地从我怀里坐起,两个腮帮鼓得圆圆的,紧闭双眼朝着天花板上把喉舌拉得长长的喊道:“信----仰----”
  这回我明白了,是他说我们都失去了信仰。不知是小玲过于高亢的咆哮还是发自我内心的颤动竟令我忽然觉得胸闷得快要窒息,脑中的无限空白让整个房间都在快速地转动起来,直至我站起,抓住床头,扶住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让我如此地失去平衡?小玲说,不!是他说“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年代”“我们都失去了信仰”,我欲哭泣的冲动从我往昔的沉痛中奔涌而上,我积压了多年的郁结压抑了多年的悲伤忽然变得如此清晰和明朗。我自以为自己已经淡漠已经麻木已经平静了,而事实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们都失去了信仰”所以我隐藏起内心的渴望安慰渴望安抚的欲望把自己归于“失去信仰”的心瓶埋葬自己,从未有过被唤醒的希望。

  我行尸走肉般地离开了小玲的房间,看着乱乱的厨房我竟不知自己的两只手该干什么,一切都毫无头绪。我开始在想,在想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是什么让他说这样的话?是什么让他产生这般灰暗的感触而又如此锐利?
  毫无疑问,我是敏感的。做为一个文学的爱好者和文学的工作者,我比常人更有着一颗敏感的脆弱的心,正因为如此我把自己想象得过于坚强,而这种虚伪的表象竟经不起他一句话的穿透。我忽然有了想要了解他的冲动,但我多年来的虚伪又让我不得已地抑制着,这显得有点虚妄的即兴。

  这以后,小玲再不像以前那样在我面前频繁地提起他,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他忽然的介入后又好象是一个幻影一样突然地在我们之间消失。在我的心上刻下了他的印象之后。但我的内心却萌生了一种期待,我期待着小玲会突然地对我说起他,哪怕是有关于他的另外一些琐事。
  小玲没有说,好象忽然就忘却了他的存在一样。只是她这阵子有点反常,中午放学就不再回来了,直到晚上才回来睡觉。我忍受不了她的冷落或说忍受不了要一个人承担的寂寞,而我也有点担心,毕竟一个女孩子经常外出是会遇到危险的。
  在一个她难得回家的中午,我穿着睡衣走进了她的房间。一挨近房门,就听见了这丫头正在里面劈里啪拉地摆弄着。我轻轻地坐在她身后,看她一边打字一边在嘻嘻抿笑。
  “谁啊?聊得这么开心?”我问。
  她转过头来“嘘”了一下,再用手指了指屏幕聊天窗口上显示的用户名。我一看,是他!

  我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阵子小玲会早出晚归。原本对他仅有的一点好感也因此化为愤怒。他不该让一个高中学生为他神魂颠倒,他是如此地不负责任。或者说他不该夺走了她在我生活中的地位和时间让我陷入孤独的困境;而更让我感到愤然且不安的是我忍受不了,忍受不了他和小玲之间越来越显而易见的亲密。为这我感到自己的卑鄙却又情有可原。

  我退出了房间,我怕自己会忍受不住而激动得有所失态,毕竟,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长辈和友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可理俞而破坏了这辛苦建立的一切。为了他,那不值!

  我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内心世界里那一点点卑微的情愫,我不能表露,因为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了他一个古怪的神秘的诗人,而这个诗人,却是我表妹心目中的情人。而这件事还没完它就像一盏永不熄灭的魔灯,在孤独的时刻让我可以清晰地窃见自己扭曲的情感和心灵,而我正渐渐被折磨得失去光泽。岁月逐渐锐利。

  故事六:

  当我又开始写爱的时候,你不会知道我经过了什么,但你知道我是快慰的,不管这快慰是来自于破碎的悲剧还是飘忽的信仰。是唐锋给我讲了这个爱情的故事,他哪里是讲述,简直是自爆式的扩散。于是他的每一片碎片都不能执笔了,只能由我来写这个故事,我被彻底拉入乖戾的深渊,开始呻吟,不能自拔。
  他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给我讲这个故事的,并要求我为他写一篇小说。我答应了,然后他就歇斯底里滔滔不绝地苦涩地开始了他的诉说:

  她叫风笛,真名是吟霜。如果你写的话就叫霜吧。
和她相识是一件很偶然性的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描述我和她相处的那段日子,或许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那是公元20001年五月的一个好天,我写完《回潮》的第二天,我把它发到了榕树下的非常小说里,在那里的链接我看到了“中国投稿热线”网站,我上了。或无意或有意的我想找一个有女版主的论坛,结果我找到了“原创评论”;并把那篇文章贴了上去。
  下次去的时候我看到了这篇文章被收录了精华,她做了一个很长很有专业水准的回贴。可惜我现在找不到了,不然也可以让你知道,她确实与众不同。
  看了她的回贴我就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于是我又发了一篇到上面。说实话,从那一刻起,我真的很想再看到她对我来说文章的理解和对我的评价。这一切都很出人意料,但我却在想,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这是我对她的第一个印象,也是她对我的第一次印象。

   有一次论坛要招募写手,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发了短消息给我邀请我加入。并叫我找她的QQ谈一下。我答应了,并第一次和她有了“近距离”的接触。
  QQ上她问我电话号码,也给了我电话。当晚她就叫我打电话给她或她打给我。
  晚,十一点,我拨通了她的电话。我听到了一个很温柔很动人心弦的声音。到现在我敢确定,我爱上她的原因除了她的才华,温柔再就肯定是她那让我一听就有感觉的声音了。
  她问我,这也是我们一直都在争论的话题。她说: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几岁了。我叫她猜,她说我最少也起码四十岁了。我问为什么这样猜,她说没上这个年纪的人是写不出那样沧桑的文格的,这是由我的一篇《备齐所有这些》引起的。
  我告诉她并重申我今年22岁,她将信将疑,对于这个问题我们没有再讨论下去,所以在以后的相处中她也会提及。
  自从我写了算是我的半真实的小说《春天像一个生病的孩子》那晚她突然打了电话给我。她说这是不是真的?我说是。接着她知道我是一个受伤者,便安慰我给我从未有过的关怀,像母亲。
  在那一刻我感动了。
  并在以后我都会打电话给她。每晚。不听到她的声音我便睡不着。从此,我的每一天的生活都会对她提及,而我也知道了些关于她自己的故事。她的恋爱经历差点让她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为此她信了佛,并到达了痴迷或说虔诚的程度。在我来说她是借佛学来麻醉她自己,找一个寄托以便忘记那段可怕的恋情。也是在欺骗她自己。
所以我写了《回答我的寂寞》她问过我喜欢不喜欢她,我说喜欢,正如我在《答》第三节写的那样。
  我们曾为此争论不休。她说她是不会恋爱的,因为她害怕。她说再有那么一次那样的经历,她真的会活不了的。我说我不会,我是真的喜欢她爱她,请她相信我。那时候我已经是“原创评论”的版主了,每天都和她一起上线,我们的关系发展得非常快,但我们都了解对方只是不能适应而已而已。

  再以后我们一碰面我就会提及和她的事,她总是避而言他,我追着问,她就告诉我说能不能让她考虑。过了一阵子,她的回答是不会的,她说我们是不可能的让我放过她。
  为此我离开了论坛。也离开了网络。
  在论坛上我说:我要离开了。因为我受不了她对我的折磨。她的存在和我一但爱上就不顾一切的个性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最最残忍的折磨。我真的忍受不了。有一段时间我老是在半夜惊醒,然后一个人走到凌晨的街上散步,抽烟。我一直都在幻想着我们会在一起并为之幸福的,然后就一直在幻想里走不出来了。
  我说离开就离开,关掉QQ就走了。连她最后的回复我也没看。
  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她的,我没接。但手机就一直在响,一次,两次,三次,,,,,,,我的心已经很痛了,因为我知道即使我离开了网络我这一辈子也是不能够望掉她的。但我只要不见到她我的心便不会太痛的,是的,是这样的。
  电话响到我接了为止。
  打开电话就听到她哭了,而且很真很切。她一直哭着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说不关你的事,一直都是我自己的事,别哭好吗?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也已经哭了,街上的人都在看我,但我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她哭着说:锋,回来好吗,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答应,好吗?
  我说没用的,我留下来只有折磨你知道吗?
  她说:我爱你!我也喜欢你,只是我害怕。
  听了这句话,我的心像是一种复活的感觉。我们确定是恋爱的关系就是这样的。
  之后我们的联系就更加密切了,也亲切了。
  我以为我们将是沿着这场风波过后便真的会是幸福的,我错了。同时也知道了她是一个嬗变的女人,和我一样。

  过不了多久,她又对我重提起她的佛。
  我和她再次发生争吵是在一次通电话中,说着说着她说他问过她家里人了,他家人都表示谅解她,她说她要出家了,而不是带发修行。
  那次我真的绝望了,她以前的承诺都是一些泡泡,一些美丽的泡泡,那么轻易就把一切碎了。我恨她。我不知道她以前跟我说她会爱我一直爱我的话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她变得那么的不负责任那么的轻率那么的嬗变无情。
  她说她要到西藏去,我就说:你去吧,我也会去的。你真的做了尼姑的话我就在庙里陪你,只要能见着你就行了。直到你死了。你死了我的梦就结束了我就死心了。所以我会守着你的,直到你老死。
  她听了我的话没有一点感动,她忽然跟我谈起现实她也变得极为现实起来,而我害怕现实。包括周围的一切。她说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她大我几岁,她说我家里人会在意的。我说不管不管,我就要取你。

  最后我挂了。我感觉毫无希望,我想我这次真的是离开了。结果我没有离开,我还时不时的到论坛去看她的一些或一些关于她的贴子。结果有一天我看到了署名“南无痕”的一篇“我爱你,风笛”这样的帖子,我就真的感到绝望了。因为我知道他的实力。他是网站的管理员也是老板,他成熟,这是她需要的。
  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有再联系。
  当我感觉到自己一切都失去希望时,我去了教堂,当了一个月的义工。
  当我快要习惯一个教徒式的生活时,她又出现了。
  她打我手机,是我弟弟接的,我把手机给了我弟弟,身上就带了CALL机。最后她CALL我,我回了。
  我说得很冷漠其实我是那么的激动:有事吗,找我干什么?
  她说:你用不用这样对我,是不是我做错了,还是我不能够找你。
  她想挂电话了,我再一次地暴露了我的弱点,因为我太爱她了。
  结果我知道她找我的原因是看了我那篇《蝴蝶》和《世界末日请你来看我》,这两篇记述了我在教堂的生活,她知道我是为了她才去的,所以她找到了我。
  我们这次的电话和好了,她再次答应了我。我说:明年我来取你。她很温柔很羞涩的回答说:嗯。并告诉我在我离开的那段时间,网站的管理干部“南无痕”找上了她,她说她们也发展了一下,但却忘不了我,她也答应嫁给他,那是因为那段时间她乱了,情感和防备都陷入了低潮。她还说她回跟他说清楚的。我信了,并希望真的会这样。

  为此我离开了教堂,过上了以前正常的生活,我每一天都活在幸福的照耀下,我发觉我很快就发胖了,而生活也开始有了希望。
  我们也恢复了频繁的联系,并为我们之间感到庆幸更期待着我来取她的那一天。。
  而这样的状况正如我预料的那样并没有维持多久。

  事情是这样的,这已经是公元2001年十二月的事了。
  为了我重返“中投”做版主的事,其实是她的一厢情愿,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想回到那里,但她因为为我争版主的职位和另外的人发生了争执,并发展到表面化,我看了那些攻击她的贴子。
  为了安慰她我给了她一个电话,她挂了一次后接听,结果我听到她冷漠的语言:什么事啊,请你以后不要再烦我了。挂了。
  我茫然不知所措,又打了一次,我说:为什么。
  她说不为什么,她再也不想见到听到所有“中投”上的人,当然也包括我。
  我无言以对。
  我苦笑。
  真的,其实以前就知道她是个很嬗变的女人了,但我还是不能自拔。
  这一次就像是一个早已预设的陷阱,而我还是奋不顾身地一次一次地往里跳。
  因为爱,我很蠢。
  因为爱,我永远都在受伤着。
  因为爱她,我有了一段抹不了的痛苦的记忆。

  之后我就真的没找过她了而她也没找过我。
  但我是爱她的。不管她怎么样,我都在爱她不能自已地爱着她。
  每当想念她的时候,我就会拨通她的电话,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每次都是这样的,她接起并“喂喂”两声我就挂了,只要感觉到她的存在听到她的声音我就满足了而我还想怎么呢?
  我昨晚又打她的电话了。我想以后我都不能忘记她了以后我都需要她的声音来进行一种可以安宁灵魂的麻醉。
  我断绝不了我的幻想,我甚至会不断地幻想,幻想着我取她了。
  因为我忘不了那天我说:明年我来取你。
  因为这个承诺我病了,且不轻。

  今年元宵,我去了福建,去找她,去实现我的诺言。
  我独自一人来到福建的石狮,这是她的城市,我走出车站的时候我就希望我能在人群中意外的发现她,这是一种幻想,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在她的城市里流浪了两天,这两天来我到处都去,到处都逛;我不知道她家在那里,所以我想能在街上遇到她。但没有,我想一个乞丐一样在街上转了两天我一无所获。
  第三天我想我要走了,于是我想打个电话给她,想告诉她我来了我来取你了,然而我来到电话亭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哭了。我哭得很伤心很无助。我努力地扶住共用电话的柱子,我不想自己倒下去。
  我来到车站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买了票后我就坐在候车室里一个人为自己举行着一个人的婚礼。
  在座位上我说:唐锋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她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我接着喃道:我愿意。吟霜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他为妻,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这时候我的眼泪淹没了一切,在众人的注视下我忽然站起歇斯底里地大喊说:我愿意!

  他们都当我是神经病,但有谁知道我正为自己而感动而感动呢?

  就这样,我实现了自己曾许下的诺言,但霜他她没有嫁给我。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网恋,但我希望我的一切会比网恋要高尚要真实更刻骨铭心一些。

  故事就是这样的,由于激动的情绪下我写的很不详细一些细节也很不完整,但我希望你能把它写成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或许不必感人肺腑,只要能感动你自己就行了。
  我答应过不打扰她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没写出来。
  你既然答应了我那你就应该负起责任,我是个认真的人,是一个过分认真的人,所以我有点不正常了。
  但我希望真的希望你能把她写出来,用不用真名就随你了。
  就用“唐锋”和“霜”吧。
  谢谢你了,兄弟。拜托了。
  也许你们认为这些都没有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你知道吗?
  因为我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忘记她的了,我的一生将会在和她的幻想里继续飞着或坠落,直到粉身碎骨。
  我至今仍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带给我如此的激情和震撼,我想一个人的一生是会有一次类似我这样的经历的,只是你是否遇上了而已。
  祝福我吧,兄弟。

  完!

后记:
   夏天来了,随着一场惊艳的雨。此后我的窗外生长了一片蛙声,在为每一个流离的清梦伴奏。清明的那夜我想起了我的爷爷,隔壁的晚餐丰盛;这个时候还没有星星,而有关于鬼火或者阴冥,就像今天下的梅雨,一样。
   关于以上的记述,或详尽或不详尽,或能懂或不能懂,或说是故事也好真实也好,我们只能面对着这么一个事实:命运给予我们的到底是什么?生命解释了我们内心的世界却是以这种方式进行?
   爱情占了我们生命的大部分重要的部分,经历了五千多年人们所为它演绎的各种悲欢离合,但现在的我们却似乎更加迷惘。
   正如文中所提,“这是一个没有信仰的年代,我们都失去了信仰。”
   而更多的是关于生活的种种思考和怀疑。
   怀疑我们的存在和怀疑神圣的存在。
   这篇小说没有结局和连贯性的情节构思,因为这些都是选择性的一些发生在我身边和周围的真情真事。或者不该称之为小说。我把它说成小说的原因在于想亲爱的读者们最好把它理解成故事,虚构的故事。或许它曾让你为之感慨为之猜疑,但生活毕竟得继续下去。不需要任何理由!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活着真好”!而我们还想怎么呢?

        痱珍
      公元二零零二年四月八日
       完稿于(西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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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  by  hldfz 发表于 2006-7-26 11: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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