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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感受喀纳斯 | 2006-7-26 9:26:00

  

 感受喀纳斯

 神秘的大西北,梦幻般的色彩诱惑着照相机的每一个镜头。金秋九月,从网上浏览到北疆喀纳斯满山桦树叶子已经由绿转黄的消息,一群摄影发烧友匆匆从南方飞到了新疆。

一、遥远的喀纳斯

 翌日早起,出新疆首府乌鲁木齐北行,挥手告别披着冰甲、战将般高高在上的天山山脉第二大高峰博格达峰,就进入了我国第二大盆地准噶尔盆地,汽车在荒无人烟的戈壁和沙漠中穿行,盆地中的沙漠又恰恰是我国的第二大沙漠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公路笔直如丝,望不到头,走了一天,刚过了军垦城市北屯镇,在路边的芦苇棚下吃过一块钱一个、清香甜脆的哈密瓜,再往西绕道沙漠边缘的新疆第二大内陆湖乌伦古湖时,绚丽夺目的夕阳和晚霞正把宽阔的湖面染得血红血红,此时已是傍晚八 时多,与北京时间有近2 个小时的时差。亲历此地,才真正理解《楚辞》中“历广漠兮驰骛,览中国兮冥冥”,与今人所说的“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大”有异曲同工之妙。经过了1 0 来个小时8 0 0 多公里的征程,在寒气袭人的夜深时分,终于到达了位于阿尔泰山脉中部西南面——中、蒙、俄、哈(萨克)四 国交接的边界县布尔津县。等导游小张在旅游部门办好第二天去喀纳斯的边防通行证,在布尔津宾馆卸下行装,时过午夜,注定这恢宏豪壮的西北之旅更添一层神秘的色彩。

    喀纳斯距布尔津县城约2 0 0 公里,有东线和西线两条路可走。我们租了3 辆北京吉普,走的是西线,要经过与布尔津相邻的哈巴河县,沿途有戈壁、沙漠、草原、蒙古包。走上一道高高的丘垅,苍空之下,万岭逶迤,不时可以看到骑马的牧民赶着羊群在转场,跟随着羊群踏出的轻尘,是坐着老人、小孩和装着家什的驼队,不慌不忙、悠然而行。在一个叫做白哈巴的地方,一座城堡式的边防军营,威严地座落在山腰上,哨兵在岗楼上警惕地巡视着周围的一切;旁边有一个宁静的哈萨克族人村落,牧民在飘着朵朵白云的晴空下赶着马车,阳光下灼灼闪亮的金色桦树林与皑皑雪山相映成趣。翻过一座高山,山下一条蜿蜒的小河就是界河,河谷很深,对面是哈萨克斯坦国,其景色与脚下这块土地没有多少分别,山形陡峭,林木都长在避风的阴坡上,树林被崩山形成的泥石流划割成毫无规则的条块状,要不是路边竖立着一块上书“老树墩、界河”字样的铁皮简易指示牌,根本不知道已经到了两国交界之地。
  
    中午在只有几间木屋的路边小店吃了一碗羊肉面,这也是一天中看到的唯一一处可以休息、打尖的“饭店”。小店临河,不远处有一座简易的木桥,清冽的河水冲撞着桥下的木桩,涌起雪白的水花,桥头边的一个木棚是要查验通行证的边防检查站。自称赛列克的哈萨克族司机与店主很熟,用随身带着的精美小刀,从餐柜里割了一块雪糕般的羊脂狼吞虎咽,他说吃了可以御寒,吃饱后可以几天不用吃饭,我却因那浓郁的羊膻味而无福消受。四驱吉普车在长满冷杉和白桦的大山中颠跛而行,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起来,坐在车里开始有了冷飕飕的感觉,司机说已经进入喀纳斯自然保护区,我们的住宿地喀纳斯湖就在前方。白天的燥热已成记忆,夜幕中只能忍着饥寒,新疆素有“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之说,早晨我在宾馆遇到了一位北京《民族画报》的摄影记者,在喀纳斯的毡房、蒙古包和马背上与牧民共同生活了一个多月,刚刚从山里出来,他说这地方“风景真美、美绝了,就是太冷,冷得也绝”,我此刻的感受与他的体验可能差不了多少。

    荒野中隐约的灯火逐渐清亮,林木夹道,喀纳斯河哗哗的流水在欢迎我们的到来,我们终于来到了神往已久的喀纳斯湖畔。住在森林中尖塔形别墅式的木房子里,颇有异国情调,但没有月亮的夜晚,喀纳斯还不肯揭开神秘的面纱,让我们早一点领略她深邃的自然之美。
  
    啊!遥远的喀纳斯,梦中的喀纳斯!  

    二、神秘的喀纳斯湖 

    喀纳斯湖是喀纳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一处著名景观,现已开发成为旅游度假摄影胜地。在湖边的一处日出拍摄点,云集着拥有各式摄影器材的猎影者,多数是来自南方的广东人,身穿租来的厚厚寒衣,操着各式口音的广东方言,如同到了珠三角的一个商贸集市。时值金秋,是喀纳斯最美的季节,漫山遍野,落叶松的针叶染成金黄,白桦树的阔叶黄中透红,云杉和冷杉林苍绿依旧,群山环湖,峰顶上白雪皑皑,简直就象一群披着纱巾、留着长辫、穿着花式连衣长裙在湖边翩翩起舞的哈萨克少女。晨曦初现,各种冷暖色调融合在静若处子、碧绿如玉的湖水里,形成了层次鲜明、美妙绝伦的油画般的倒影,照相机快门的“嚓、嚓”声和游人的赞叹声此起彼伏,身处其中,宛若仙境,游人得到了自然之美完全的陶冶,精神提升到一种忘我的独特境界,全然忘却了喀纳斯的早晨还弥漫着刺骨的寒气。
 
   “谁知西域逢佳景,始信东君不世情,圆沼方池三百所,澄澄春水一池平。”这是元朝成吉思汗的军师耶律楚材,在远征途中诗赞喀纳斯湖美景的传世诗句,刻在喀纳斯湖森林小道入口处的一块半月形木板牌坊上。喀纳斯又叫做哈纳斯,蒙古语是“美丽而神秘”的意思。喀纳斯湖其实是喀纳斯河在古地质造山运动冰川作用下,自然阻塞形成的一段宽阔河道,发源于中、蒙、俄、哈四国交界点海拔4 3 0 0 多米的友谊峰冰川,水面面积4 5 平方公里,平均水深9 0 米,比著名的新疆天山博格达天池大1 2 倍。奇妙的是,喀纳斯湖有“变色湖”的美誉,其湖水颜色甚至整条喀纳斯河河水的颜色,都可以随季节不同而变化,变幻莫测,非常神奇。因当地蒙古族牧民的牛羊在湖边常常莫明其妙地失踪,喀纳斯湖又有神乎其神的“湖怪”传说,据说这是与英国尼斯湖齐名的世界上仅有的两个“怪湖”之一。离开喀纳斯湖沿河谷而下,依次是独特的蒙古族图瓦人村落、神女湖、神仙湾、元代点将台、月亮湾、卧龙湾等自然或人文景点,从这些真实的或富有想象力的名字中,体现了造物主对这块边陲之地的厚爱。这里还是我国唯一的一条流入北冰洋的河流——额尔齐斯河最大的支流发源地,也是阻滞几百里外准噶尔盆地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北移的重要生态区。使人赞叹不已的是,这里的一切自然景观,颇具江南秀色,与布尔津县南部甚至北疆以至整个大西北广袤苦旱、荒凉单调的戈壁沙漠相比,形成了多么巨大的生态反差。

    当然,喀纳斯的神秘,不仅来自她迷人的自然风光,还有很多谜一样的人文风情。这里是中国蒙古族图瓦人唯一的聚居地,保留着古老的氏族观念、原始的宗教崇拜形式、独特的语言和生活方式;湖畔1 0 多处石刻崖画,展现了古代游牧社会在这块丰腴之地创造的原始文明;元代开始的“草原丝绸之路”,曾经穿越这里,勾通了东亚中原与中亚的交往;马背上的哈萨克牧民,每年秋末要把膘肥的牲畜赶往山外的牧场,以度过长达七个月的冰封季节,到了来年五月,再返回喀纳斯的高山草场,因而可以看到壮观的牧民赶场场面。多年以前,两个大国的地缘政治利益曾在这里发生过轻微的碰撞;神圣的国境线上,来自国际敌对势力和民族分离主义分子,现在还妄图渗透过来…… 

    喀纳斯湖的旅游接待服务设施已初具规模,而且正在大兴土木,喀纳斯至布尔津的东线公路改造工程也正在施工,使人感受到拉动西部经济大发展、关系到少数民族地区以至整个国家稳定大局的“西部大开发”战略的列车已经启动。

    这天中午,在一处宽阔的天然草场,只见白黑红各式骏马三五成群,或站或行,不经意地展现着悠然自得的魅力,好象它们才是喀纳斯真正的主人。草场已纵横有序地种下了冷杉苗,看得出当地的人们对森林资源的保护和培育是相当重视的。这时,一部越野车在我们旁边嘎然而停,走下车的是一位搞摄影的珠海老乡,前一天晚上在布尔津县城遇见他时,曾主动向我们介绍喀纳斯的情况,并极力怂恿我们一定要到禾木村去,想不到他刚从禾木村出来又巧遇我们。他说多次进疆,只有这一次最为满意,又告诉我们,当地牧民说天气很快要转坏,一刮风,金黄的树叶就会脱落,假如下雪,可能还会封路。于是,在喀纳斯林场位于路边的一个工区小店,草草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自助午餐,我们立即驱车赶往连导游小张也没有去过的禾木村,开始了连续第三天摸黑宿营、撞击心灵的一段历险旅程。           

    三、初识禾木村

 
    禾木村是禾木喀纳斯蒙古民族乡政府的所在地,该乡管辖禾木河和喀纳斯河两河流域,地域广阔,面积约3 0 0 0 平方公里。秋冬时节,每当西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入侵我国,在中国地图的左上角必定有一个下雪的地方,这就是禾木喀纳斯,禾木村在东边靠近蒙古,喀纳斯在北边连接俄国。这里九月中旬就开始下雪,断断续续,到了隆冬时节,积雪厚达数米,成了冰封的世界,与世隔绝。从牧民家里挂在圆木墙上不多的几张照片可以看到,这里的冬季除了冷杉与云杉留下的苍绿,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来自北冰洋的高湿气团被阿尔泰山脉阻隔抬升,再也无力南下,在这里凝成雨雪之后,渗流成禾木河和喀纳斯河,两河交汇到布尔津河再注入额尔齐斯河,往北经过哈萨克斯坦和俄罗斯,又流回北冰洋,正应了“叶落归根”这句俗语。

    我们到达禾木村时,已是晚上九时多,天下着毛毛雨,三辆吉普车组成的车队在村中穿行,东弯西拐,停在了村尽头四周用条木圈着的一间木屋前,黑暗中除了屋里漏出的一丝微弱的灯光外,什么也看不见。司机赛列克用哈语叫房主开门,同伴们忙着安放行李,我随赛列克折返村中,找到一户开伙铺的牧民家里,自己动手帮着张罗晚饭。赛列克告诉我,禾木村是蒙哈两族聚居之地,蒙族人性喜豪饮,但也经常有人借酒滋事,半夜到处打门,所以安排我们住在村边,这样要安静一些。他还说,明天再下雨的话,土路太滑,车可能走不了。灶堂里黄澄澄的火苗不安分地沿着铁锅四周的空隙窜了出来,使人徒生一种陌生和不安的感觉,心里默默祈祷老天不要影响我们明天的行程,好在净是“雪花”看不清画面的电视里,传出乒坛名将孔令辉为中国队夺得第2 1 枚奥运金牌的消息,填补着几天来与外界失去联系已显得空荡荡的心扉。

    吃过一顿名符其实真正够晚的晚饭,十来个人很快都躺在了垫着羊毛毯、盖着厚棉被的通铺上。没有条件用热水洗濯疲倦的身体,只好用记忆梳理难以平静的心灵。下午沿喀(纳斯)布(尔津)公路南下,从海拔约3 0 0 0 米的一个叫哈拉工盖的山口往东转入禾木乡的简易公路,在路上要拍摄一组广旷而色彩艳丽的白桦林风景时,太阳老是不肯露脸,天空灰蒙蒙的;经过两河汇合处下游不到2 公里的一座铁桥时,因为值班的人要收所谓的进山费,几个司机与桥头木材检查站的人员差一点要打起架来;上坡的时候,我们坐的车又出了故障泊在路上,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追上等在前面的同伴,而这时天空早已漆黑一团。在这山高壑深、坡陡壁悬、人迹罕至的边陲之地,任何一个对困难缺乏充分估计的人,都会真切地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圣、博大与人本身的怯懦、渺小。昏暗的灯光下,在放着《古兰经》的毡房里,几天来累积的疲乏使我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起来,刚走出木屋,我们这群万里迢迢奔波爬涉来到这里的硬汉子,就被禾木村的美丽征服了!大家都由衷地从心底里发出赞叹,并相互传递着自己发现的每一处美妙的自然景观和牧民的生活场景,每一个人都情不自禁地变成了胶卷“杀手”,照相机的各种长短镜头恨不得把禾木村周围远近的一切,尽收其中。天空虽然灰云高挂,但云隙间偶尔散落下来的一束束“耶稣光”,把山坡的秋色与山峰的冬景渲染得千姿百态,使这些平时在政坛、在商海、在人生错综复杂的角斗场上纵横驰骋而又身心疲惫的人,在瞬间好象回到了清泉般无邪无欲的童年,心灵得到了极度的净化和安慰。在希冀阳光再度降临,等待拍摄恢宏场面的空隙,几位同伴骑上哈萨克牧民牵来的高头大马,在牧羊犬的追逐下,在草地上奔跑起来。

    如果说喀纳斯美的精华集中在晶莹玲珑的一湖圣水,那么,禾木村美的精粹则体现在层次分明的四周神山。我自感影技拙劣,对林木又有一种专业的爱好,于是踏着地毯般的金色落叶,独自一人顺着村边的山坡,融入了森林的海洋之中,去观察这种被称为“西伯利亚泰加林”的林相特点。泰加林是以针叶树为主要树种的森林,在南方随海拔高度不同呈垂直分布,范围较窄;在北半球偏北地区则呈水平分布,范围很大。其实这些学术上的专用术语并不难懂,南方的冬天山顶上才有积雪,北方则是冰雪原野,泰加林的分布,就象冬雪的分布一样。对生态问题颇为关注的著名学者钱伟长先生,据说在喀纳斯看到这充满欧洲大陆风格的自然环境,也禁不住连声称赞“这里是亚洲唯一的瑞士风光”。
   
    穿过森林,走上高坡,居高临下,极目远望,苍空之下,群山之颠雪线连绵,多情白雾缠绕山腰,成为风景主体的黄绿相间整齐流畅的泰加林林相,漫山遍野,纯粹就是贝多芬《田园交响曲》流动的音符,在大山、河流和草原上飘来荡去,与木屋群的袅袅轻烟一起,陪伴着在牧场上安然漫步的畜群……我正陶醉在这迷人的童话世界,骤然看见西北方一大块乌云悬挂着雨帘飘然而至,急忙收拾行头飞跑下山。

    四、雨雪禾木路

    禾木村的自然景观无疑是生态旅游的资源宝库,而她的民族风情则是民俗旅游的绝好去处,牧民的起居饮食、一举一动,都会给远道而来的游人以新奇质朴的印象。禾木人住的长方形木屋,外表低矮简陋,尖形屋顶冬天可防雪压,夏天对流通风。木屋用圆木榫接垒成,木与木之间的缝隙用苔藓和泥涂封,屋内的陈设简单实用,四壁遍挂织有各式图案的羊毛毡,虽然屋外下着冷雨,屋内却显得暖和。当然,当地居民对寒冷似乎也有一种天生的抵御能力,就在我们聚集在木屋里,围着地图商量离开禾木村行程的时候,两个剃着光头的哈族小童却以柴当剑,在木屋与厨房之间的空地上冒雨比试“剑法”。

    冷雨绵绵,我们决定马上离开禾木村,赛列克他们却表现得比我们还忧心忡忡,几个司机异口同声说不能走,并说一年四季,他们经常奔走在这条乡道上,深知路途的艰险,现在已是中午,如果一定要走,只能走到哪算哪,说不定中途要在车上过夜,尝一尝冷饿交加的滋味。由于队中已有几个人身体不适,两个年纪较大的香港友人想早点离开这里,况且天气也没有变好的迹象,所以我们坚持要走,最后双方商定,晚上1 2 时前能赶回布尔津县城,就多付一天车资,赛列克他们同意了。

    头披红纱巾、穿红毛衣和青色方格长裙的房东大嫂,一早起来就给我们端上了鲜奶茶和煎饼,现在又忙着为我们准备午饭,她杀鸡如宰羊,把拔了毛没开膛的鸡放在木板凳上一小块一小块细细的割,从乌鲁木齐来的导游小张在一旁也看得出奇。禾木村还没有开发为正式的旅游区,小张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游而不导,清闲自在。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我们没有机会与在这里定居了4 0 0 多年的蒙古族图瓦人接触,不然的话,对这个马背上的民族也许会有一些更为真实的了解。

    下午2 时,我们依依不舍地向禾木村道别,这种交织着无奈和留恋的复杂感情,很快就被路上的惊险遭遇驱散得无影无踪。北京吉普车一直在泥泞的乡道上沿着深深的车辙蛇行,司机为了节油不愿带前驱,有好多次前面的汽车打滑横在路上,后轮滑到了公路的边缘,我们在后面看得提心吊胆。公路横山穿林而过,路边笔直的白桦林遮掩不住路底下方的万丈深渊,天上飘洒的雨丝更增添了满天乌云的压抑感,这里的石山十分陡峭,岩石风化程度很高,路边有很多滑坡和蹋方的痕迹。在这渺无人烟的山谷里,时刻面对着连生命也可能在瞬间消失的考验,渴望生存的本能抹不走心头的恐惧,平平安安往前走完一段路,心里头就多了一分轻松,坐在车上体验到了一种听天由命般的感觉。从禾木村到哈拉工盖山口约4 0 公里,我们却如同坐在火山口一样,被足足煎熬了4 个多小时,忘记了饥饿,也感觉不到寒冷。

    哈拉工盖位于喀(纳斯)布(尔津)公路与禾木公路交接处,这里有阿山林业局喀纳斯林场的一个木材检查站。与我们一起在车队押后的司机小阎,是内地江苏籍移民的后裔,原是林场职工,去年1 0 月领到驾驶执照前,曾在这个检查站呆过3 年。汽车在哈拉工盖山腰的禾木公路盘旋爬升时,雨中开始夹着雪花,随着海拔的升高,雪片漫天飞舞,被冰雪覆盖的群山,连林木也结上了冰挂,与前一天去禾木村经过此地时迥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可见这地方气候环境变化之大,这也给我们这群少见冰雪的南方人一个意外的惊喜。小阎说在检查站一年只上5 个月班,大雪封山的时候,人根本不能在山上生活。

    从哈拉工盖回布尔津是一条顺坡路,正进行二级路改造工程,公路两旁有宽阔无垠的高山型天然大草场,三三两两的蒙古包星布在草原上,大批的羊群还在积雪的山坡上啃草,据说一户牧民养羊的数量一般都有上千只,整个西北地区都存在过度放牧的情形,对脆弱的生态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在路边少憩的时候,我与来自山东临沂的一位公路施工员侃了起来,他说这里是世界第二大空气质量最好的旅游胜地,虽然目前交通还不太方便,但游客很多,故公路改造工程的工期很紧,施工条件异常艰苦,过两天要回家过冬天,明天开山的时候再来,公路工程明年也一定要完工。交通设施的完善,来这里旅游的人会更多,对当地经济的发展会起到很大的促进作用。随着蜂涌而来的游人,喀纳斯的生态压力也会增加,可能将成为当地政府和旅游部门应该考虑的一个新的课题。

    傍晚,当我们突出群山的包围,吉普车肆意在平坦宽阔的草原奔驰时,一抹斜阳从天际冲破云层平射出来,整个草原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黄色,把草原上的蒙古包、马群,以及远山的森林、雪山映衬得层次分明、色彩多姿。大家在困盹中精神大振,冒着凛冽的寒风抢拍这瞬时即逝、梦幻般的天国奇景,也为几天来经历了许多人生感悟的喀纳斯之旅,再添上一个完美的惊叹号。
 
    啊!遥远的喀纳斯,不想说再见的喀纳斯!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 By: 是一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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